天山脚下-我难忘的七七级(连载7)
[ 2022-4-12 10:27:00 | By: 天山学人szr ]
 

天山脚下-我难忘的七七级(连载7

作者:孙祖荣(天山学人)

第五章 大学第一年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

三月份,乌鲁木齐的气温回升很快,至多一周时间就从零下四、五度上升到十几度,积雪、冰层,这些寒冬的象征却不能同步消融殆尽,依旧不合时宜地、大大方方地、毫不客气地,呈现在这座民族风情醇厚的城市里,忠诚地捍卫着冬天的尊严。而那些依旧干枯未醒的槐树、柳树、杨树,正沉默地等待雨水的到来,为她们洗去身上的尘土,催开嫩绿的枝芽,披上绿色的盛装,追随迅速攀升的气温,撵上春夏时令的节奏。

  不能说乌鲁木齐没有春天,只不过这里的春天是被冬天的景象映衬着,春暖但花不开,树未绿。待几场春夏模糊的雨水过后,早暖的天气终于等到了花开树绿时,夏天也就到来了

入校第一学期刚开学时,老师指定冯年妹和李茜两位年龄较大的女同学为临时负责人,开学一个月后,正式选举了班干部,刘民立同学被选为班长,李茜同学为副班长,蔡文兴同学为学习委员、金小平同学为体育委员,唐丽红同学为文艺委员。刘民立同学入学前是沙湾县某学校的老师,蔡文兴同学是乌鲁木齐市四中的高中数学老师,金小平同学曾是新疆青年篮球队队员,篮球打得非常棒,体育委员非他莫属。文艺委员唐丽红,是一位来自哈密的能歌善舞的女同学(数十年后她成为乌鲁木齐市重点中学八一中学的校长)。由于上大学机会来之不易,所有同学人人努力,个个争先,学习氛围非常浓厚。我班的第一任班主任是刘凤梧老师,50岁左右,整天笑咪咪的,和蔼可亲,刘老师在我们大二时调回内地工作。我班当时有31名同学,分成3个学习小组,我们小组组长是方云福,一位来自南疆库尔勒的同学。小组成员记得有蔡文兴、卫青,雷学彦、徐红岭,我、何建勋、宋良志等同学;我和何建勋都是1.78米的高个子,坐在最后一排。三个月后全国大学扩招,数学系又补录了十几个人,我班共44人。男女比例约1:1,年龄参差不齐,年龄从1835岁,有3个孩子的父亲,2个孩子的母亲,年龄最小是1960年出生的上海女孩蒋奇,她是应届高中生。我班有老三届高中毕业生,也有应届高中生,还有未上过高中的,文化程度也参差不齐。

1978318日至31日全国科学大会在北京召开,邓小平在全国科学大会上指出,科学技术是生产力,为社会主义服务的脑力劳动者是劳动人民的一部分。

出席全国科学大会的科学工作者达6,000人。

图为大会闭幕式上少先队员向科学家献花。

郭沫若纵情欢呼,科学的春天到来了!学科学、爱科学的热潮席卷神州大地。也使我们这些刚跨进大学校门的莘莘学子备感鼓舞。当时同学们都熟记叶剑英元帅的攻关诗,“登山莫畏险。读书莫畏难,科学有险阻,苦战能过关”,以激励自己发奋学习。

当时,我们这届大学生普遍有一种“知识饥渴症”,这是一个在文化断裂的年代坚持学习的人所形成的群体,大学期间同学们都努力抓住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,给自己充电补课。恢复高考改变了以往许多人听天由命、前途由领导决定的观念,使我们知道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处境,让人们觉得生活有了盼头,普遍带着一种积极向上的心态投入学习。

大一第一学期课程主要有《空间解析几何》(是为了弥补高中数学的缺失),《数学分析》、《集合论》、《立体几何》、《英语》,还有《中共党史>、《体育》等课程,

由于我在高考后入学前那个寒假参加了147团场办的英语教师培训班,学了一个月左右英语,大学入学后就担任了两年英语课代表,当时有些同学们以为我的英语不错,实际上大学时我们学的英语知识都太少。我们第一位英语老师是章静老师,她是一位50出头优雅可亲的女老师,也是学校革委会排名第二的副主任,章静老师授课非常认真,有时因学校领导工作忙,不能按课表时间上课,都会和我联系,另找时间补课。教我们《空间解析几何》的韩西涛老师,一位40左右非常精干的老师,他酷爱运动,有一男一女两可爱小孩,男孩叫小鹏,约有56岁,女孩叫莉莉约34岁,我班同学常逗他们玩。班主任刘凤梧老师教《数学分析》,他讲课时胖胖的圆脸笑容可掬,声音平和、深入浅出、娓娓道来,易于学生接受。王晓峰老师教《集合论》,王老师高个子,身材结实挺拔,红脸膛,留着小平头,当年才26岁,充满朝气,王老师新疆大学毕业后分配到自治区党委组织部工作,他非常热爱大学教师工作,主动要求从省委机关重要部门调到大学当老师,真是非常难得!王晓峰老师和我班许多同学年龄相近,待人和气稳重,同学们对他既尊重又亲近,他有时也去我们宿舍,请方云福同学理发,和同学们聊天。政治老师是从新疆大学请来的,这位老师年约40左右,细高个,戴一副厚厚的近视眼镜,他笔直站在讲台上,头略上扬,慷慨激昂乃一副闻一多、李公仆般正直学者模样。他上课很有自己的独立见解,在1978年文革极左影响还非常严重时,他就敢讲,陈独秀是中共的主要创始人,而在文革的党史教育中,毛泽东才是我党的缔造者啊,陈独秀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右倾投降主义者啊!他还说,大跃进是错误的,彭德怀为农民仗义执言何罪之有?该老师还称刘少奇为同志,刘少奇不是中国的赫鲁晓夫、叛徒内奸工贼,党内最大的走资派么?!怎么还是同志?听得讲台下同学们目瞪口呆。要知道,老师以上“高论可是在1978年讲的,比1980年十一届五中全会为刘少奇平反早了两年呢!这才是真正的学者!哪像我高中时的政治老师,只会跟着四人帮鹦鹉学舌。同时我们也为这位政治老师捏了一把汗,这要放在两年前,他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现行反革命啊!1978年是拨乱反正的开始,发生了许多大事,45中共中央决定全部摘掉“右派分子”帽子。55万右派分子以及受到诛连的数百万人终于重见天日。

19784月中旬的星期天,进校一个多月了,我上学前理的头发,长的挺长的了,今天请舍友方云福帮我理发。方云福同学中等个头,身材精干而结实,和善的脸上常常带着微笑,他是个热心、乐于助人的好同学,他理发手艺精湛,方云福同学在长达四年时间里,义务为班里男同学理发,也为一些老师及孩子理发。毛主席曾说:一个人做一点好事并不难,难得是一辈子做好事。方同学能坚持多年为大家义务理发,实属不易。

1978511《光明日报》发表《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》一文。

1978510日,中共中央党校内部刊物《理论动态》发表了《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》一文。511日,《光明日报》以特约评论员名义公开发表,引发了全国性的关于真理标准问题的大讨论。

政治空气的日益宽松,使我们的政治老师更加敢于畅所欲言。

我们班的体育老师姓马,一个肤色黝黑,中等身材,相当精干的年轻教师,教我们长拳,第一节课,他给我们示范了两次长拳,就叫我们扎了几十分钟马步,累的同学们东倒西歪。半瓶醋英语的我,顺口把马老师叫成”teacher.horse”,后来才明白,此称呼荒唐可笑,人畜不分也。四十多年后的今天,我要向马老师表示深深的歉意!刚入学时,我不太适应大学的学习,老师选的教材都是北大、北师大等名牌大学的,很多老师并不按课本讲,而是按他自己的讲义上课,所以上课时要不停的记笔记,那时学校课时不多,一天上午上4节课,下午有时两节课,晚上就自习,老师讲的很快,一节课讲很多内容;相对高中数学,高等数学难度陡然加大,理解掌握的确不易。我就感到有些吃力,第一次《数学分析》单元考试,成绩只有70多分,这在我中学时期几乎没有过。我感到很失落,很痛苦。后来仔细琢磨,觉得大学的学习,预习很重要,事先要把将学的内容认真读几遍,把不懂的部分标出来,上课着力听这部分,课后立刻整理笔记,把难点反复搞懂,对作业要尽量独立完成,实在做不出来,要请教老师或同学,真正搞懂,千万不能马马虎虎放过去,要归纳习题类型,找出规律,当然对于个性化的题目更要搞熟。

作者简介:天山学人szr(孙祖荣), 教授, 广东省情咨询专家,广东省系统工程学会理事。祖籍西子湖畔,长于天山脚下,现居羊城。


 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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